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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回家(完)

    我面对着我这辈子最恐怖的对手,我甚至没有一点获胜的把握,但我却必须要这样去做,不讲自己逼到死胡同里,只怕这里任何一个人都难以离开。当然这一切只是一个心的幻像,人类执假为真的错觉,偏又是那么有血有肉无比的真实——这层次内与他血肉相连的真实。我知道,如果此刻我不鼓气勇气战斗的话,我这辈子都将无法面对他,更不用说战胜对手了。
    可是当我真正面对奥斯汀时,我感到整个天顶都似随着他旋动,这并非一种错觉,而是一种异常真实的感觉。奥斯汀虽然身量高颀,但终究是凡人之躯,可是予我却有顶天压地的气势。我在刹那间已掌握到奥斯汀之所以能使我有如此奇怪的感觉,皆因奥斯汀已然突破凡躯,成功与天地浑成一体,再无分彼我。我面对的再非一个超越强者的存在,而是夺天地造化史无先例的异人——一个活了万年之久的老妖怪。
    这万年来奥斯汀的进步是必然的,引天地的力量为己用,所以才能在精神和气势上压着我,令我生出无法击倒眼前妖怪的感觉。我这个‘悟道’才三年的人真的能击败对方么?我尽量不让自己让不利的方面去想。
    此战为何势在必行,无可避免。不如就让我用最灿烂的心态去迎接他。
    加强版的破杀.斩星刀出现在我的手中。就在这一刻,漫天风雨似全聚集往破杀.斩星刀的刀锋处。漫天的风雨当然不会集中往刀锋处,可是破杀.斩星刀的刀劲确实令人有漫天风雨集此一刀的感觉,笔直射向立在崖缘处的奥斯汀。我很想知道加强版的破杀.斩星刀加上升级版的‘一怒成神’会给对方造成什么样的结果,要知道阿诺德在面对这招的时候也只有暂避锋芒再图他法。
    奥斯汀现出错愕的神色,虽然早已经清楚我的实力,可是我真正使出这一招是时候还是给他以惊艳的感觉:这一刀已经脱离普通的魔法斗气的范围,是他不曾见过的,几乎可以说已经不食人间烟火,因为那一刀的刀势将他带入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
    奥斯汀闪电飘前,撮指前劈。方圆十多里内的气劲风影全都高速旋转起来,缠绕着破杀.斩星刀的刀身以惊人的高速聚集往刀锋处缠绕,犹如抽丝剥茧般的将破杀.斩星刀细细分割成了肉眼可见的细纹,如此气劲已然是并非魔法或斗气所能描述了,实有非人力所能抵挡的可怕力量。
    而奥斯汀每每移动或改变身躯的方向,我都感到高旷的整个天地似被奥斯汀牵动的样子。奥斯汀以他万年的修为,将天地的气势和他本身牵连在一起,这一刻,在他的气场中他便是天、便是地。
    就在我刀势变化的那一刻,我终于知道那蓄满气势的一刀竟然被他轻松的破去,中间没有任何勉强和不自然的地方,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连步子都没有退。然后我看见奥斯汀的手掌在前方扩大,变成遮天覆地的一击。
    我明知肉眼所见是一种错觉,但仍然被奥斯汀庞大无匹的精气神完全吸摄,没法破迷得真,遂也没法变招化解,就那么被奥斯汀的手刀一分不差的命中破杀.斩星刀刀锋锐最盛处。那里是我气势最枪的地方,也恰恰是我刀劲最厚重的地方,所谓守成有余,但灵变不足,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一般,浑身上下都麻酥酥的。
    没有丝毫劲气交击的爆响,亦没有劲气激溅的正常情况,被奥斯汀劈中刀锋的一刻,刀劲如石沉大海,无影无踪。
    我终于醒悟过来,在刹那间明白了奥斯汀的可怕之处:经历万年的奥斯汀必然明白人力有时穷,但天地的气势却是无穷无尽的,在无尽的岁月里,奥斯汀并没有能真正和天地融为一体,不然这战也不战了,我自问再强也强不过老天。可是奥斯汀却想了一个巧妙的办法,那就是以自身为牵引而引天地之气为之所用,而后凌驾于天地之上,周围万里的魔法元素全部为其所用,那是高纯度、最原始的魔法元素,所以我感觉不到他们的属Xing,他们是最原始的力量,也是最原始的魔力,可以幻化成为任何想要的能量。同时他将魔法注入到对手的体内进入控制其体内的魔法元素,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确实是很省力的办法。
    那种极虚极无、满身气力却无处渲泄的感觉,令我难受至极点。可是我也知道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我必将被他牵着鼻子走,那时候再没有任何主动,失败是迟早的事情。
    “好!跟我玩借力打力,老子就奉陪了!看是你的借势好用,还是我的太极厉害!”我冷哼道:“你是在是玩错了。”
    奥斯汀一声长笑,不屑的哼道:“小子无知,连我奥斯汀的‘雷音大法’都不识得,你就等着被我活活累死吧!”刹那间雷音大法从虚无变为实有,一时方圆十丈之内,尽是如火如烟的狂流劲,从四方八面向我打去,奥斯汀本人则双手幻化出无数掌影,每一掌都准确无误打再我的刀锋之处。
    我心中清楚这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地方,胜负只在一线之差,一旦落在下风,将失去反击之力,至死方休。一咬牙,将手中的破杀.斩星刀收入空间,双手缓缓摆动:正是太极的起手式。胜负的关键一刻,就在此时。一着之差又或一念之失,将会令我输掉此仗。
    唯一可扭转败势的,只有施出奥斯汀作梦也没有想过的中华国术——太极。
    缓慢的太极起手式将狂暴汹涌而至的气势完全收入我所布下的太极图中,一阴一阳双鱼渐渐由无形变成有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张,渐渐将方圆数里全部都笼罩在其中,到后来奥斯汀没打出一点魔法元素就被吸引在其中。渐渐化成了我所熟悉的阴气阳气。
    阳主进,阴主退;阳气速进速退,阴气则是进缓退缓。前世我不会什么太极,只是一朝悟道,对太极颇有领悟,虽然不多,更谈不上什么火候,但对付奥斯汀看来是足够了。
    奥斯汀从来没见过如此古怪的法则,怪叫连连,随即明白自己每注入意思魔气,都将会被我吸收,不禁怒道:“我看你能接住多少!”说罢掌刀穿花蝴蝶般往我太极图攻来,令人看得目眩神迷,根本没法测度他最后穿进圈内的是左掌还是右掌。以招式论,奥斯汀确已臻达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境界。确实是大陆上武学的最高境界,只是和太极相比他还差远了,哪怕是残缺的太极也不是他能窥见的。
    随着太极图的缓缓游动,终于奥斯汀的双掌和我双掌透过太极图对在一起,没有声音,没有风响,甚至连想象中的震动都没有发生。跟着我看间了奥斯汀变形愤怒的脸庞:“臭小子使的什么妖法?看我‘雷震九天大法’!”
    随着奥斯汀的愤怒,我感觉到全身遽震,眼耳口鼻渗出血丝,但双脚却稳立于地面,,没有后退一步。这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只有当事者方晓得,刚才龙争虎斗的激烈处,仿如在鬼门关前徘徊,稍一失足便会错踏进去。比之先前的雷鸣电闪有些枯燥,甚至在破坏力方面也有所欠缺。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觉得五脏六腑倒转了过来般难受,来自奥斯汀处的魔斗气汹涌而至,在我的体内摧枯拉朽般的破坏着,所到之处经脉寸断,然后有以电光火速般的速度重新生张,新生的经脉被无限的扩张,但这其中的痛苦实非人体所能承受。我双唇咬的鲜血不止,但我却知道一旦我松口叫出来或泻出气来,势必全身爆炸而死,目前只能硬抗,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老狼见到我现在的模样,心急之下也不管他人怎么看,化成了一匹银白色的巨狼,张开血盆大嘴向奥斯汀咬去,谁知三尺之外就再也不能寸进,全身的毛发化着钢针般的竖立起来,极为恐怖。
    “好!好!好!”
    奥斯汀连说了三声好,接着两手高举张开,本随风拂扬的衣衫反静止下来,而他却似成为一个风暴的核心,把远近的天地完全置于他引发的风暴威力笼罩下:“如果你能接住我最后这一招,今天便是你赢了!”
    天地先静止了刹那光景,然后我身处的四周开始狂风大作,风雨随着劲气形成一个又一个旋涡,如实质旋转着的兵刀割体而来,短促而有力,愈刮愈猛,没头没脑地攻向我的身体。但此时体内的痛苦已经让我感觉不到外面的痛疼,唯一能让我支撑下去的信念便是回家,拿到钥匙一起回家。天地间的气势在奥斯汀的引导下,狂舞乱窜,远近的景物轮廓变得模糊不清,我脚踏的实地也似变成泥沼浮沙般不稳,那种感觉,非是身历其境,怎也不会相信天下间竟有如此威力无俦的招式,似永不衰竭、无有穷尽的可怕功法。
    每一下割体而来的气劲旋涡,损耗了我少许的护体真气,而当旋涡前赴后继,接踵而来,甚至有些时候两个或以上的气旋同时袭体,我的损耗更大。而刚刚恢复的体内经脉再次狂暴起来,变得巨大而坚韧有力,如同长江大河般的吸收着外来的气劲。
    可是奥斯汀的‘九天雷音大法’有种把天地宇宙的狂暴,全集中于此的惊人感觉,令我生出被完全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绝对的孤立无援、被气海急旋淹没了的感受,只要他撑不下去,会像玩偶般任凭奥斯汀的劲气摆布,失去自主力量。此时的奥斯汀,在我眼中变成了个能Cao天控地的巨人,而我却生出渺小和不自量力的颓丧感。狂怒的气旋从四方八面袭来,咆哮怒叫。对方似是有用不尽的力量,而自己则在不住损耗中,那种彼长我消的可怕感觉,构成最难以抗拒的压力。一时间,我知道自己又落在下风,而奥斯汀则正逼他在极度劣势里作出反击。
    刹那间我恢复到了悟道初始的平静,仿如一座任由风吹雨打亦永不会动摇分毫的高山峻岳,双目异芒遽盛,全身衣袂则飘扬作响,加上先前眼、耳、口、鼻渗出犹未干透的血丝,形相诡异至乎极点。
    在奥斯汀力逼下,我只能施出全身真功夫来拼个生死,苦苦的在他的风暴中挣扎求生。奥斯汀不晓得,我现在即将施展的反击,实在是被他奥斯汀逼出来的,我从未试过是否可行,但晓只有此招方可破去奥斯汀那人力所没法抵挡的功法,不成功便要成仁,其中没有丝毫缓冲的余地。
    太极在我脑中不住的旋转,最后身随意走。左手则缓缓举起,掌心向外,右手从中穿过,缓缓向前划了一个大圆,微微一笑道:“太极——不动如山,这一手叫如封似闭,请阁下指点。”
    奥斯汀双目厉芒大盛,冷冷的哼道:“你能熬到现在也算是十分了不起,我答应给你留一个全尸。”
    我却丝毫不受奥斯汀的影响,心境渐渐进入无惊无喜、无声无息之境,双掌阴阳互变,并不直接转向奥斯汀,反是向奥斯汀立处左方的虚空发出,表面看似不含任何劲力,可是却带得奥斯汀正笼罩我的气场,整个随奥斯汀那虚无至极的一掌,往奥斯汀左方移开去。随即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从我体内汹涌而出。
    我顿感浑身一松,晓得成功失败,就在此刻,闪电逆气流而上,轻飘飘的拍向奥斯汀。
    奥斯汀哼道:“小子找死!”双手穿花而上,精准的派在我的肩头,如此同时我的双掌不可思意的出现在奥斯汀的胸前。
    奥斯汀不可自信的看着印在胸前的双掌,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同一时间,奥斯汀全身被眩目的激电以树根状的形态撕开,身体向是朽木般摧枯拉朽的散列开来。
    我双手抚肩,轻轻的说道:“太极——岂是尔等所能明白的?”
    奥斯汀双目渐渐失去了神采,口中喃喃道:“太极?”随即身体化成一阵粉末随风而散。风中传来一个清淡的声音:“钥匙在天雅身上,你自取去。”
    天雅见到不可一世的奥斯汀也丧命于我手,知道是不可为,苦笑着将钥匙送到我的手中,轻声道:“天雅知道其势将不可扭转,从今天起有梦龙的一天,我教会就将消失一天,直到你梦龙的没落。”
    我抬头看着天雅,天雅也倔强的看着我。最后我叹息道:“希望你能遵守你今日的承诺。”
    缓缓转过身来,高高举起手中的钥匙,轻轻的喝道:“兄弟们,我们回家!”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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