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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献祭·血色盛宴(13)

    我仿佛从一场浮生之梦中醒来,似乎沧海桑田时光飞逝,身边应是物是人非,可睁开眼,依旧是黑暗、压抑的血族世界,漆黑高耸的宫殿带着血族特有的金色装饰纹路,难道是说千百年后我依旧被困在这个地方,从未曾离开。
    哪怕是死后,灵魂也没有得到解脱吗?
    我起身,血腥的味道刺激着我的嗅觉,我比从前更加厌恶这种味道,我感受了身体的状况,陌生而又熟悉的法力在我体内流动,它们似乎对我进行了改造,这是一种重生一般的脱胎换骨的感觉。
    脑海里涌入纷繁复杂极其庞大的信息量,关于我一无所知的过去似乎正在一点点回归,我好像知道了一切又好像一无所知。整个世界在我的严重,变得矛盾而奇怪,晕眩的感觉挥之不去,看来我还得花一点时间适应我自己的状态。
    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冰冷的石台上起身。指尖碰触到粘稠的液体,让我感到浑身战栗,其实那就是我自己的鲜血,它们沿着祭坛的纹路蔓延出去,此时像是毒素一般,桎梏着、折磨着那些来不及逃脱的血族长老。
    顾忱暗就在我身边不远处,他浑身浴血,但看上去毫发无伤。
    我看着这本该肃静、庄严的祭坛圣殿,如今竟然是这副狼藉模样,大概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心中竟然有的不是恐惧、慌张,反而是无比的镇定,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看好戏的愉悦。
    也许是古咒碎片带给我的力量让我有了自信,也许是顾忱暗和血族长老之间的状态对比让我对局势有了自信,我直接轻巧一跳,落到了地面上,径直朝着目前看上去状态还算不错的血族之王路易走过去。
    “路易殿下,我不知道你们从前有什么恩怨,到今天差不多也可以一笔勾销了。”我的双手和双脚都沾满了鲜血,我自己的、血族的,已经分不清了,“你看,现在我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染了彼此的鲜血,我杀过你也救过你,你杀过我也帮过我,如果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堪,及时收手,我们都能有个好结果。”
    “哼?!一笔勾销?”路易不削地说,“你知道什么?顾忱暗这些年给血族带来多少灾祸、多少动荡,你又知道多少?我又岂止救过他一回?”
    “那你又何止害过他一回!”奥金羽突然冲出来打断了路易的话。
    路易非常错愕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个稚嫩的孩子,在血族时间也不长,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新人,竟然也敢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
    奥金羽没有理会血族之王的震惊和愤怒,继续说道:“从当初你们联合莱斯特设计把我老师还有顾忱暗送进那个什么堕落之城开始,你们的阴谋就开始了,你打算让他们成为你们的傀儡骑士,打算让他们一辈子听话,没有自己的思想。你们借他们的手除掉了多少人?如今,还想让他们兄弟相残!”
    “他们已经把灵魂都献给血族了,还不够吗?”奥金羽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血族能够换来救赎,摆脱黑暗精灵的诅咒,可你们还是背地里偷偷研究古咒下落,想继续肮脏的计划,这一切都太明显不过了!你们嗜血而黑暗的野心从来没有改变,即使你们自诩高贵!”
    路易被奥金羽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路易!”帕瓦西拍了拍路易因为愤怒而颤抖不已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整件事都是个阴谋,我们都被人设套圈进去了。你也不用那么生气,还是先查查身边的人再说吧。”
    随后他转过头对顾忱暗说道:“你也别得意太早,你现在有个半成品神器在身边,但很显然这就是无界者给你安置在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它要爆炸了,可别害怕。”
    “谢谢长老提醒,我想我会保管好这颗炸弹的。”顾忱暗虽然和帕瓦西说话,但却一直朝着我看,眼睛里流转着不可名状的暧昧,看得我只感觉脸颊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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